Ekottarāgama 增壹阿含經
30.3 (三)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有長者名阿那邠邸,饒財多寶:金銀、 珍寶、車 璩 、馬瑙、真珠、虎魄、水精、琉璃、象、馬、牛、羊、 奴婢、僕使,不可稱計。爾時,滿富城中有長 者名滿財,亦饒財多寶:車 璩 、馬瑙、真珠、虎魄、 水精、琉璃、象、馬、牛、羊、奴婢、僕使,不可稱量,復 是阿那邠邸長者少小舊好,共相愛敬,未曾 忘捨。然復阿那邠邸長者恒有數千萬珍寶 財貨,在彼滿富城中販賣,使滿財長者經 紀將護;然滿財長者亦有數千萬珍寶財貨, 在舍衛城中販賣,使阿那邠邸長者經紀 將護。
是時,阿那邠邸有女名修摩提,顏貌端 正,如桃華色,世之希有。爾時,滿財長者有 少事緣到舍衛城,往至阿那邠邸長者家, 到已,就座而坐。是時,修摩提女從靜室出, 先拜跪父母,後拜跪滿財長者,還入靜室。
爾時,滿財長者見修摩提女顏貌端正,如桃 華色,世之希有,見已,問阿那邠邸長者曰: 「此是誰家女?」
阿那邠邸長者報 曰:「種姓、財貨足相詶匹,但所事神祠與我 不同,此女事佛釋迦弟子,汝等事外道異 學,以是之故不赴來意。」
阿那邠邸長者曰:「我女設當適汝家者,所 出財寶不可稱計,長者亦當出財寶不 可稱計。」
阿 那邠邸長者曰:「我今須六萬兩金。」是時,長 者即與六萬兩金。
時,阿那邠邸長者復作是 念:「我以方便前却,猶不能使止。」語彼長 者曰:「設我嫁女,當往問佛,若世尊有所 教勅,當奉行。」
是時,阿那邠邸長者假設 事務,如似小行,即出門往至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立。爾時,阿那邠邸長者白世 尊曰:「修摩提女為滿富城中滿財長者所 求,為可與?為不可與乎?」
世尊告曰:「若當 修摩提女適彼國者,多所饒益,度脫人 民不可稱量。」是時,阿那邠邸長者復作是 念:「世尊以方便智應適彼土。」
是時,長者頭 面禮足,遶佛三匝便退而去,還至家中,供 辦種種甘饌飲食與滿財長者。滿財長者曰: 「我用此食為?但嫁女與我不也?」
阿那邠邸 曰:「意欲爾者便可相從。却後十五日,使兒 至此。」作此語已,便退而去。
是時,滿財長者 辦具所須,乘寶羽之車,從八十由延內 來;阿那邠邸長者復莊嚴己女,沐浴香熏, 乘寶羽之車,將此女往迎滿財長者男,中 道相遇。時,滿財長者得女便將至滿富城 中。
爾時,滿富城中人民之類各作制限:「若此 城中有女出適他國者,當重刑罰;若復他 國取婦將入國者,亦重刑罰。」
爾時,彼國有 六千梵志,國人所奉制限,有言:「設犯制者, 當飯六千梵志。」爾時,長者自知犯制,即飯 六千梵志。然梵志所食,均食 [月*者] 肉,及 [月*者] 肉羹, 重釀之酒。又梵志所著衣服,或被白 [疊*毛] ,或 披毳衣。然彼梵志之法,入國之時,以衣偏 著右肩,半身露見。
時,長者見梵志來,膝行 前迎,恭敬作禮,最大梵志舉手稱善,前抱 長者項,往詣坐所,餘梵志者各隨次而 坐。
爾時,六千梵志坐已定訖。時,長者語修摩 提女曰:「汝自莊嚴,向我等師作禮。」
修摩提女曰:「此無慚愧之人,皆共 露形體在外,有何法服之用?長者願聽!世 尊亦說有二事因緣,世人所貴。所謂有慚、有 愧。若當無此二事者,則父母、兄弟、宗族五 親,尊卑高下則不可分別。如今有雞、犬、 [月*者] 、 羊、驢、騾之屬,皆共同類無有尊卑。以有此 二法在世故,則知有尊卑之異。然此等之 人離此二法,似雞、犬、 [月*者] 、羊、驢、騾同群,實不 堪任向作禮拜。」
時,修摩提夫語其婦曰:「汝 今可起向我等師作禮,此諸人皆是我所事 之天。」
修摩提女報曰:「且止!族姓子!我不堪 任向此無慚愧裸人作禮;我今是人向驢 犬作禮。」
夫復語曰:「止!止!貴女!勿作是言,自 護汝口,勿有所犯。此亦非驢,復非誑惑, 但所著之衣,正是法衣。」
是時,修摩提女涕零 悲泣,顏色變異,並作是說:「我父母五親寧 形毀,五刻斷其命根,終不墮此邪見之中。」
時,六千梵志各共高聲而作是說:「止!止!長者! 何故使此婢罵詈乃爾?若見請者,時供辦 飲食。」是時,長者及修摩提夫即辦 [月*者] 肉、 [月*者] 肉 羹、重釀之酒,食六千梵志,皆使充足。諸梵 志食已,少多論議,便起而去。
是時,滿財長者 在高樓上,煩冤愁惋,獨坐思惟:「我今取此 來,便為破家,無異辱我門 戶。」
是時,有梵志 名修跋,得五通,亦得諸禪,然滿財長者所 見貴重。時,修跋梵志而作是念:「我與長者 別來日久,今可往相見。」是時,梵志入滿富城, 往詣長者家,問守門者曰:「長者今為所在?」
時,梵志徑上樓上,與長者相見,梵志 問長者曰:「何故愁憂乃至於斯,無縣官、盜 賊、水、火災變所侵抂乎?又非家中不和順 耶?」
長者報曰:「昨日為兒娶婦,又犯國限;五 親被辱,請諸師在舍,將兒婦往禮拜而不 從命。」
時,彼梵志修跋聞此語已,愕然驚怪,兩 手掩耳,而作是說:「咄!咄!長者!甚奇!甚特!此 女乃能故在,又不自殺,不投樓下,甚是大 幸。所以然者,此女所事之師,皆是梵行之 人,今日現在,甚奇!甚特!」
長者曰:「我聞汝語, 復欲嗤笑。所以然者,汝為外道異學,何故 歎譽沙門釋種子行?此女所事之師,有何 威德?有何神變?」
梵志報曰:「我昔日詣雪山北人間乞食, 得食已,飛來詣阿耨達泉。時,彼天、龍、鬼神遙 見我來,皆護持刀劍而來向我,並語我 言:『修跋仙士,莫來止此泉邊,莫污辱此 泉;設不隨我語者,正爾命根斷壞!』我聞此 語,即離彼泉不遠而食。
「長者當知,此女所 事之師,最小弟子名均頭沙彌,然此沙彌亦 至雪山北乞食,飛來詣阿耨達泉,叉手 執塜間死人之衣,血垢污染。是時,阿耨達大 神天、龍、鬼神皆起前迎,恭敬問訊:『善來,人師, 可就此坐。』時,均頭沙彌往至泉水之處。又 復長者,當泉水中央有純金之案。爾時,沙 彌以此死人之衣,漬著水中;却後坐食,食 竟,盪鉢,在金案上結加趺坐,正身正意,繫 念在前,便入初禪,從初禪起,入第二禪;從 第二禪起,入第三禪;從第三禪起,入第四 禪;從第四禪起,入空處;從空處起,入識 處;從識處起,入不用處;從不用處起,入有 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處起,入滅盡三昧; 從滅盡三昧起,入炎光三昧;從炎光三昧 起,入水氣三昧;從水氣三昧起,入炎光三 昧,次復入滅盡三昧,次復入有想無想三 昧,次復入不用處三昧,次復入識處三昧, 次復入空處三昧,次復入四禪,次復入三 禪,次復入二禪,次復入初禪,從初禪起而 浣死人之衣。是時,天、龍、鬼神或與蹹衣者,或 以洗者,或取水而飲者。爾時,浣衣已,舉著 空中而曝之。爾時,彼沙彌收攝衣已,便 飛在空中,還歸所在。
「長者當知,我爾時遙 見而不得近。此女所事之師,最小弟子有 此神力,況復最大弟子有何可及乎?何況 彼師如來、至真、等正覺而可及乎?觀此義已, 而作是說:『甚奇!甚特!此女乃能而不自殺, 不斷命根。』」
是時,長者問須摩提女曰:「吾今欲得見 汝所事師,能使來不乎?」
時,女聞已,歡喜踊 躍,不能自勝,而作是說:「願時辦具飲食, 明日如來當來至此,及比丘僧。」
是時,長者女沐浴身 體,手執香爐,上高樓上,叉手向如來,而 作是說:「唯願世尊當善觀察無能見頂者, 然世尊無事不知,無事不察,女今在此困 厄,唯願世尊當善觀察。」
「觀世靡不周, 佛眼之所察,
降鬼諸神王, 及降鬼子母。
如彼噉人鬼, 取人指作鬘,
後復欲害母, 然佛取降之。
又在羅閱城, 暴象欲來害,
且如自歸命, 諸天歎善哉。
復至馬提國, 復值惡龍王,
見密迹力士, 而龍自歸命。
諸變不可計, 皆使立正道,
我今復值厄, 唯願尊屈神。」
爾時香如雲, 玄在虛空中,
遍滿祇洹舍, 住在如來前。
諸釋虛空中, 歡喜而作禮,
又見香在前, 須摩提所請。
雨諸種種花, 而不可計量,
悉滿祇洹林, 如來笑放光。
爾時,阿難見祇洹中有此妙香。見已,至世 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阿難 白世尊言:「唯願,世尊!此是何等香,遍滿祇 洹精舍中?」
世尊告曰:「此香是佛使,滿富城 中須摩提女所請。汝今呼諸比丘!盡集一 處而行籌,作是告勅:『諸比丘有漏盡阿羅 漢,得神足者,便取舍羅,明日當詣滿富城 中,受須摩提請。』」
阿難白佛:「如是。世尊!」是時, 阿難受佛教已。即集諸比丘在普會講堂, 而作是念:「諸有得道羅漢者,便取舍羅。」 當於爾時,眾僧上坐,名君頭波漢,得須陀 洹,結使未盡,不得神足。是時,上坐而作是 念:「我今大眾之中最是上坐,又結使未盡,未 得神足,我明日不能得至滿富城中食;然 如來眾中最下坐者,名均頭沙彌,此有神足, 有大威力,得至彼受請,我今亦當往受彼 請。」爾時,上坐以心清淨,居在學地而受舍 羅。
爾時,世尊以天眼清淨,見君頭波漢 居學地而受舍羅,即得無學。爾時,世尊 告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受舍羅者,君頭 波漢比丘是也。」
爾時,世尊告諸神足比丘, 大目連、大迦葉、阿那律、離越、須菩提、優毘 迦葉、摩訶迦匹那、尊者羅云、均利般特、 均頭沙彌:「汝等以神足先往至彼城中。」
是時,眾僧使人,名曰 乾荼,明日清旦,躬負大釜,飛在空中,往至 彼城。
是時,彼長者及諸人民,上高樓上欲 覲世尊,遙見使人負釜而來。時,長者與 女便說此偈:
是 時,均頭沙彌化作五百華樹,色若干種,皆悉 敷茂,其色甚好優鉢蓮華;如是之華不可 計限,往至彼城。
是時, 尊者般特化作五百頭牛,衣毛皆青;在牛 上結加趺坐,往詣彼城。
爾時,羅云復化作五百孔雀,色若干種; 在上結加趺坐,往詣彼城。
是時,尊者 迦匹那化作五百金翅鳥,極為勇猛;在上 結加趺坐,往詣彼城。
爾時, 優毘迦葉化作五百龍,皆有七頭;在上結 加趺坐,往詣彼城。
是時, 尊者阿那律化作五百師子,極為勇猛;在上 坐,往詣彼城。
是時,尊 者大迦葉化作五百匹馬,皆朱毛尾,金銀 校飾;在上而坐,並雨天華,往詣彼城。
是時,尊 者大目犍連化作五百白象,皆有六牙,七 處平整,金銀校飾;在上坐而來,放大光明 悉滿世界;詣城,在虛空之中,作倡伎樂,不 可稱計,雨種種雜華。又虛空之中,懸繒、幡 蓋,極為奇妙。
是時,世尊以知時到,被僧伽梨,在虛空 中,去地七仞。是時,尊者阿若拘隣在如來 右,舍利弗在如來左。爾時,阿難承佛威神, 在如來後,而手執拂,千二百弟子前後圍 遶,如來最在中央,及諸神足弟子,阿若拘隣 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化作日天子,諸餘神足 比丘,或化作釋提桓因,或化作梵天者,或 有化作提頭賴吒,毘留勒形者,毘留博叉, 或作毘沙門形者,領諸鬼神,或有作轉輪 聖王形者,或有入火光三昧,或有入水精 三昧,或有放光者,或有放煙者,作種種神 足。是時,梵天王在如來右,釋提桓因在如 來左,手執拂,密迹金剛力士在如來後,手 執金剛杵,毘沙門天王手執七寶之蓋,處 虛空中,在如來上,恐有塵土坋如來身。是 時,般遮旬手執琉璃琴,歎如來功德,及 諸天神悉在虛空之中,作倡伎樂數千萬 種,雨天雜華散如來上。
是波斯匿王、阿那 邠邸長者,及舍衛城內人民之類,皆見如來 在虛空中,去地七仞,見已,皆懷歡喜,踊躍 不能自勝。
爾時,波斯匿王及阿那邠邸長者散種種名 香雜華。是時,世尊將諸比丘眾,前後圍遶,及 諸神天不可稱計,如似鳳凰王在虛空 中,往詣彼城。
「諸生結永盡, 意念不錯亂,
以無塵垢碍, 入彼舊邦土。
心性極清淨, 斷魔邪惡念,
功德如大海, 今入彼邦土。
顏貌甚殊特, 諸使永不起,
為彼不自處, 今入彼邦土。
以渡四流淵, 脫於生老死,
以斷有根原, 今入彼邦土。」
是時,滿財長者遙見世尊從遠來,諸根惔 怕,世 之希有,淨如天金,有三十二相、八 十種好,莊嚴其身,猶須彌山出眾山上,亦 如金聚放大光明。
「自歸十力尊, 圓光金色體,
天人所歎敬, 今日自歸命。
尊今是日王, 如月星中明,
以度不度者, 今日自歸命。
尊如天帝像, 如梵行慈心,
自脫脫眾生, 今日自歸命。
天世人中尊, 諸鬼神王上,
降伏諸外道, 今日自歸命。」
「自降能降他, 自正能正人,
以度度人民, 已解復脫人。
度垢使度垢, 自照照群萌,
靡不有度者, 除鬪無鬪訟。
極自淨潔住, 心意不傾動,
十力哀愍世, 重自頂禮敬。
「有慈、悲、喜、護之心,具空,無相、願,於欲界中 最尊第一,天中之上七財具足,諸天人自然 梵生,亦無與等,亦不可像貌,我今自歸命。」
是時,六千梵志見世尊作如此神變,各各自 相謂言:「我等可離此國,更適他土,此沙門 瞿曇以降此國中人民。」是六千梵志尋出 國去,更不復入國。猶如師子獸王,出於 山谷,而觀四方,復三鳴吼,方行所求,諸有 獸虫之類各奔所趣,莫知所如,飛逝沈伏。 若復有力神象聞師子聲,各奔所趣,不能 自安。所以然者,由師子獸王極有威神 故。此亦如是,彼六千梵志聞世尊音響之 聲,各各馳走,不得自寧。所以然者,由沙 門瞿曇有大威力故。
是時,世尊還捨神足, 如常法則,入滿富城中。是時,世尊足蹈門 閾上,是時天地大動,諸尊神天散華供養。是 時,人民見世尊容貌,諸根寂靜,有三十二相、 八十種好,而自莊嚴。
是時,世尊往詣長者家,就座而坐。爾時,彼國 人民極為熾盛。時,長者家有八萬四千人民 之類,皆悉運集,欲壞長者房舍,見世尊及 比丘僧。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此人民之類必 有所損,可作神力,使舉國人民盡見我身 及比丘僧。」爾時,世尊化長者屋舍作琉璃 色,內外相視,如似觀掌中珠。
爾時,須摩提 女前至世尊所,頭面禮足,悲喜交集,便說 此偈:
「一切智慧具, 盡度一切法,
復斷欲愛結, 我今而自歸。
寧使我父母, 而毀我雙目,
不來適此間, 邪見五逆中。
宿作何惡緣, 得來至此處,
如鳥入羅網, 願斷此疑結。」
「汝今快勿慮, 惔怕自開意,
亦莫起想著, 如來今當演。
汝本無罪緣, 得來至此間,
願誓之果報, 欲度此眾生。
今當拔根原, 不墮三惡趣,
數千眾生類, 汝前當得度。
今日當淨除, 使得智慧明,
使天人民類, 見汝如觀珠。」
是時,須摩提女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 自勝。是時,長者將己僕從,供給飲食,種種甘 饌,見世尊食已訖,行清淨水,更取一小座, 在如來前坐;及諸營從及八萬四千眾各各 次第坐,或有自稱姓名而坐。
爾時,世尊漸 與彼長者及八萬四千人民之類說於妙論, 所謂論者:戒論、施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漏 為穢惡,出家為要。爾時,世尊以見長者及 須摩提女,八萬四千人民之類心開意解,諸 佛世尊常所說法,苦、習、盡、道,普與此眾生 說之。彼各於坐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猶 如極淨白 [疊*毛] 易染為色。此亦如是,滿財 長者、須摩提女,及八萬四千人民之類,諸塵 垢盡,得法眼淨,無復狐疑,得無所畏,皆自 歸三尊,受持五戒。
是時,諸比丘白佛言:「須摩提女本作何因緣, 生富貴家?復作何因緣,墮此邪見之家?復 作何善功德,今得法眼淨?復作何功德,使 八萬四千人皆得法眼淨?」
爾時,世尊告諸比 丘:「過去久遠此賢劫中,有迦葉佛、明行成 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 祐,在波羅 [木*奈] 國界於中遊化,與大比丘 眾二萬人俱。爾時,有王名曰哀愍,有女名 須摩那。是時,此女極有敬心,向迦葉如來 奉持禁戒,恒好布施,又四事供養。云何為 四?一者施,二者愛敬,三者利人,四者等利。 於迦葉如來所而誦法句,在高樓上高聲 誦習,普作此願:『恒有此四受之法,又於 如來前而誦法句,其中設有毫 釐 之福者, 所生之處不墮三惡趣,亦莫墮貧家,當來 之世亦當復值如此之尊,使我莫轉女人 身,得法眼淨。』
「是時,城中人民之類,聞王女 作如此誓願,皆共聚集,至王女所,而作是 說:『王女今日極為篤信,作諸功德,四事不 乏,布施、兼愛、利人、等利。復作誓願:「使當來之 世值如此之尊。若為我說法,尋得法眼淨。 今日王女以作願誓,并及我等國土人民同 時得度。」』爾時,王女報曰:『我持此功德,并施汝 等,設值如來說法者,同時得度。』
「汝等比丘 豈有疑乎?莫作是觀。爾時哀愍王,今須達 長者是;爾時王女者,今須摩提女是也;爾時 國土人民之類,今八萬四千眾是。由彼誓願, 今值我身,聞法得道,及彼人民之類盡得 法眼淨,此是其義,當念奉行。所以然者,此 四事者最是福田。若有比丘親近四事者, 便獲四諦,當求方便,成四事法。如是,諸比 丘!當作是學。」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二